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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炎的创口”不能被无言覆盖

亦涵          2018-11-30 07:55:31
       面对迁怒案的恶果,心怀恐惧的缄默,其实不是忘记,甚至和淡忘无关。就像“埋葬”,不是抹平所有问题的解决之道,因为促发犯罪的复杂成因从来不会“入土为安”。

  11月27日10时许,乐山一辆长城牌小轿车行驶至苏沙路16公里王场村段,突然撞向一公交站台,致7人死亡、4人受伤。肇事司机欲自杀,被群众拉下车。(据封面新闻)

  11月22日12时15分,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第二小学门前一男子驾车逆行冲撞过路学生案,现场造成5名未成年人死亡、19人受伤。截至27日凌晨2时20分,又一名重伤者经抢救无效离世。(据人民网)

  “要是我早点帮他们补上这三元钱,也许就能制止这场惨剧。”——这是去年武昌火车站面馆砍头案发生后,红星新闻深度报道结尾的一句话,这句话出自曾身处案发现场的李大爷之口。而这篇报道在诸多关于该案的相关报道中之所以有别于其他,给人极强触动的正在于这种对于距案发“物理距离、时间距离”最近的人的心理聚焦。这样的人,既非受害者,亦非施害者,却是可能会识别凶案直接导火索并可能熄灭火捻的现场人。

  有一种“假设”,对于已经发生的事实而言,似乎只意味着内疚和追悔,而对于还未发生的潜在危险而言,却是对未来中随机的“近距离者”莫大的提醒和警示,这也许正是对于极端案例进行深度报道的深层意义之一。

  从今年“4.27”米脂致9死10伤砍杀案到6月12日怀宁中巴车上迁怒凶杀案、7月12日天津某医院袭医案,再到眼前的建昌案、乐山案,短短数月内发生的极端案例中,都凸显出迁怒、随机的相同特征,这一点特别值得注意。而更值得注意的是——相对于这种迁怒凶案爆发间隔缩短的态势而言,有关报道的深度远未跟进。

  在辽宁伤童案发生后,江苏警方公众号发文称:“对于报复社会型的大规模无差别杀人犯,不要报道深挖杀人犯的身份故事……”关于这一点,纠结出不少问号。

  那些希图运用“淡化”思维抚平创口的处理方式显然并不明智,因为“淡化”并没有通向“遏止”。

  在咄咄逼人的迁怒案频发背景下,犯罪人具体的口供实录、案发现场相关人的记忆追述,特别是对相关于犯罪前一刻的情绪引爆点的揭示——是否应更全面而及时地“映入”公众视野?这不只是亡羊补牢式的犯罪心理学层面上的追问,也是刻不容缓的直面问题之道。

  具体到最近相隔不过5天的建昌案与乐山案,案犯动因均与个人婚姻问题有关,而一种并非一时形成的情结终于爆发,恶性要案的当日诱因及当时导火索到底是什么?这个在犯罪复杂成因中可以被及时厘清的线路不该被回避,更不应被封闭。一种对于“导火索”的正视与解剖,恰如火药库门上的警示语,对于可能与潜在犯罪人擦肩而过者可谓必备“常识”。

  多年前曾有一部电影改编自当时的一部小说力作《晚报新闻》,剧本曾七易其稿,最后几乎脱离了小说原本的脉络,凸显了导演的另一种逻辑认知。当时一些观者觉得影片失去了原作的筋骨,但今日看来,这种改编强化了另一种期待——掐灭点燃导火索的可能节点到底有多少个?削弱犯罪势能以至截停犯罪的力量到底如何蕴藉?这部电影,其实许多人都不陌生,就是《有话好好说》。

  面对迁怒案的恶果,心怀恐惧的缄默,其实不是忘记,甚至和淡忘无关。就像“埋葬”,不是抹平所有问题的解决之道,因为促发犯罪的复杂成因从来不会“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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